酬乐天得微之诗知通州事因成四首·其一

元稹 · 唐代 · 绝句

茅檐屋舍竹篱州,虎怕偏蹄蛇两头。
暗蛊有时迷酒影,浮尘向日似波流。
沙含水弩多伤骨,田仰畬刀少用牛。
知得共君相见否,近来魂梦转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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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城内尽是茅檐草舍、竹篱围起的简陋屋宇,到处出没着令人忌惮的偏蹄异虎和两头毒蛇。
暗处潜藏的蛊虫时常能迷乱酒边人的身影,飞尘迎着日光望去就像涌动不息的浪波。
沙地中藏着名为水弩的毒虫,常常会伤到人的筋骨,当地耕田全靠畬刀烧荒,很少使用畜力牛耕。
不知道我今生还能不能和你乐天再度相逢,近来连睡梦之中都满是悠长辗转的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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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偏蹄传说中西南边地的异兽,是一种蹄子偏向一侧的虎类,被当地人视为害人的凶物。
  • 两头蛇传说中首尾都生有头部的毒蛇,古人认为见到它便是不祥的预兆。
  • 暗蛊古代传说中西南山林里能暗中害人的毒虫,可以藏在饮食之中使人神志昏乱。
  • 水弩又名射工,传说中生活在水里的毒虫,能含沙射人,被射中者筋骨受伤重病难愈。
  • 畬刀畬田是古代焚烧荒草后下种的刀耕火种耕作方式,畬刀就是用来砍除荒草的刀,代指当地原始的耕作模式。
  • 悠悠绵长辗转的样子,这里形容诗人的愁思与对友人的思念连绵不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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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铺陈描摹通州当地种种荒僻凶险的异状,从居住环境到害人的毒虫猛兽,再到迥异于中原的原始耕作方式,层层渲染出边地的蛮荒可怖,字字都透着贬谪之人身处险境的惶然不安。

全诗以景衬情,前六句着力刻画的荒异之状,全部为最后两句的抒怀做足铺垫:在这样步步是险的处境里,诗人连能否与挚友白居易重逢都不敢确定,无日无夜不在魂梦中辗转忧思,既写出二人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也将自己远谪天涯的悲苦尽数托出,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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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当时元稹获罪被贬为通州司马,身处偏远荒僻的通州,也就是今天的四川达州一带。

此前白居易收到元稹寄去的、讲述通州当地风物的诗作后,特意赠诗表达关切,元稹便创作了这组共四首的作品酬答白居易,本首是组诗的开篇,尽数描摹通州的荒异景象,托寄贬谪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