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刘进父监庙四首 其四

岁晚戒行路,问君何远征。
风霜虽自苦,坟墓不胜情。
南徙计岂得,北归边未平。
非惟慕严父,抑亦念难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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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天寒本就不宜出行,我忍不住问你为何要踏上遥远的旅途。
一路上风霜扑面自然要受尽苦楚,可你祭扫先人坟墓的孝思实在难以割舍。
想要向南迁居避乱的计划根本无法实现,想要北归故土边境还未平定安宁。
你此行不只是为了追念敬爱的亡父,也是挂念着身陷北方患难中的兄长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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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庙宋代祠禄官的一种,负责管理地方祠庙事务,多为安置闲散官员的虚职,没有实际政务压力。
  • 岁晚指一年将尽的岁末时节,此时北方天寒地冻,道路难行。
  • 不胜情指情感浓烈到难以自持,这里特指对先人坟墓的牵挂孝思。
  • 南徙指向南迁徙定居,这里指当时中原民众为躲避战乱南迁到江南的行为。
  • 严父古代对父亲的尊称,这里指刘进父留在北方安葬的亡父。
  • 难兄指遭逢患难、离散在北方敌占区的兄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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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没有空泛的劝慰之语,全程站在友人的立场共情,层层递进拆解出刘进父不顾生死冒险远行的深层动因,将孝亲、友爱的人伦情怀写得格外沉挚动人。

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完全契合赵蕃一贯追步陈师道的平淡诗风,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在个人的亲友私情之外,自然勾连出南宋偏安、中原未复的时代隐痛,把普通人的离别之行和宏大的家国之悲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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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至光宗交替时期,当时宋金仍处于南北对峙状态,中原故土长期被金国占据,不少南迁的北宋遗民家族的祖坟、亲属都滞留在北方。

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终身未仕,长期隐居乡间交游讲学,刘进父是他的友人,当时担任监庙的祠禄闲职,却不顾岁暮严寒执意冒险北上,赵蕃便写下四首五言诗为他送别,本首是组诗的收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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