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皆和诗再用韵并属湛挺之七首 其四

吴楚他乡外,沅湘久客间。
已知身若赘,讵惜鬓成斑。
酒债贫常有,诗坛老倦攀。
穷猿难择木,怨鹤望还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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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吴楚的异乡地界,长久客居于沅湘流域之间。
早已知晓自身如同多余的赘物,哪里还会惋惜鬓发已经变得斑白。
身处贫寒常常欠下酒债,年老之后早已懒于在诗坛争胜攀逐。
走投无路的猿猴难以从容选择林木,怅怨的归鹤一心盼望返回旧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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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沅湘沅水和湘水的并称,代指今湖南一带的古楚地区域。
  • 身若赘语出《庄子·大宗师》“彼以生为附赘悬疣”,指自身如同多余的赘瘤,是诗人对自身困顿处境的自嘲。
  • 讵岂、难道,表反问语气。
  • 穷猿难择木化用《世说新语》“穷猿奔林,岂暇择木”的典故,指人处于极端困厄之中,没有自主选择处境的余地。
  • 怨鹤望还山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蕙帐空兮夜鹤怨”的典故,表达倦于宦游、渴望归隐山林的夙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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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层层铺陈,没有江西诗派末流堆砌典故的生硬弊病,情感沉郁真挚,完全贴合诗人晚年的真实心境。

全诗从空间层面的异乡漂泊落笔,继而转到时间层面的年岁衰老,再落到日常贫居的闲散状态,最后连用两个经典典故收束,将走投无路的现实困顿与渴望归隐的人生理想融为一体,沉郁顿挫,余味悠长,是赵蕃晚年代表性的抒怀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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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西诗派的代表后劲人物,终身未登显仕,长期辗转各地担任州县小吏,曾多次流寓湖南一带。

这组唱和诗作于他晚年旅居湘中时期,当时多位友人先后以同韵赋诗相赠,他多次步韵酬答,同时寄意于友人湛挺之,抒发自己长期漂泊、仕途困顿的暮年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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