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三丈约同马三丈入青原山赋诗五首以记行 其五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游山忘襆被,唤渡已无航。
隔岸初更动,缘沙数里长。
大呼空亟疾,小立更微茫。
莫遣眠鸥觉,笑人朝夕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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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游得尽兴,竟忘了携带寝具,想要唤人摆渡,却发现早已没有了渡船。
对岸传来初更的梆声,我们只能沿着沙岸慢慢前行,数着路程走了好几里远。
我们大声呼喊求助,终究只是徒劳急切,只能小立在岸边,望着夜色里一片朦胧的水面。
可不要惊醒了沙滩上酣眠的鸥鸟,免得它笑话世人从早到晚都为俗事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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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襆被用包袱包裹被褥,代指出行携带的寝具。
  • 渡船。
  • 缘沙沿着沙岸行走。缘,沿着。
  • 亟疾急切急迫的样子。
  • 微茫夜色朦胧、视线模糊的样子。
  • 眠鸥在沙滩上栖息酣睡的鸥鸟,古典诗词中常用来象征与世无争的闲适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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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游山途中的意外小插曲,没有刻意的造景抒情,却满溢着真实鲜活的生活意趣。

前六句层层铺叙晚归寻渡的窘迫:忘带寝具的疏忽、无船可渡的错愕、沿沙步行的漫长、大呼不应的空落,将一行人从从容游赏到渐入窘境的状态变化写得细腻真切。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戏谑的口吻叮嘱不要惊醒眠鸥,借鸥鸟的自在安闲反衬俗世中人朝夕奔忙的庸常,既暗合青原山的禅林氛围,也点出了诗人向往闲适、厌弃尘劳的人生志趣,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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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江湖派代表诗人赵蕃的纪游作品,收录于其别集《乾道稿》中。

青原山位于今江西吉安境内,是禅宗青原系的祖庭,素来是江西文人游赏的胜地。赵蕃常年寓居江西,与当地友人周十三、马三丈相约同游青原山,一路行止皆有题咏,共得五首纪行诗,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记录了一行人游山晚归、寻渡不得的一段特殊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