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有五夜一再梦故舒州使君侍御公宛如平生且于其案间得若纸若缯者一沓皆公所书或印者繙之有如帜者三有曰苛政曰赃吏忘其一焉问傍立者以何所用云始朝议欲遣公为某使故建此云觉而赋诗四绝 其一

谁云死别已吞声,此恨何年得遽平。
林响风声雨萧瑟,败人残梦欲残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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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死别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这份遗恨哪一年才能彻底消解平复?
林间风声响动冷雨萧瑟,将我残留的梦境打断,此时更鼓将尽,长夜快要走到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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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舒州使君舒州的知州,使君是汉代以后对州郡长官的常用尊称。
  • 侍御公对曾任侍御史的官员的尊称,这里指诗人已故的这位友人。
  • 吞声泣不成声,语出杜甫《梦李白二首》“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 遽平迅速平息、消解。
  • 残更更鼓将尽的深夜,指天将拂晓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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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化用杜甫怀念故人的经典诗意,将死别之后长久萦绕在心头的沉郁悲恨直接道出,没有丝毫矫饰,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纯粹。

后两句以景衬情,用萧瑟的风雨林声作为核心意象,把刚刚从梦境中抽离的诗人瞬间拉回清冷的现实,梦境里故人宛在的温暖,和醒后四下无人的孤寂形成强烈反差,把丧友之痛写得沉挚动人,完全契合赵蕃诗作一贯的平淡而情深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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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是赵蕃晚年闲居乡野时的作品。

中元七月十五的夜晚,诗人接连两次梦见已故的友人、曾任舒州知州的侍御公,梦中场景真切恍惚,仿佛友人还在世时一般,甚至还在对方案头翻到他生前手书的文书,醒后心绪万端难以平静,于是写下四首绝句记录这份怅惘,本首就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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