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有五夜一再梦故舒州使君侍御公宛如平生且于其案间得若纸若缯者一沓皆公所书或印者繙之有如帜者三有曰苛政曰赃吏忘其一焉问傍立者以何所用云始朝议欲遣公为某使故建此云觉而赋诗四绝 其三

弟过江东得附辞,奠犹乖往恸奚为。
情真未觉幽明负,贫病牢人甚絷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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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家弟路过江东时我曾托他捎去问候您的信札,如今我未能亲赴您的灵前祭奠,空自悲恸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我二人情谊真挚,即便阴阳相隔我也不觉得有负于你,如今我被贫病牢牢困住,所受的束缚比绳索还要紧上几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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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乖往失于前往,指没能亲自前去祭奠。
  • 幽明幽指阴间,明指阳间,代指死者与生者。
  • 牢人将人困住、束缚住。
  • 絷维原指拴缚马匹的绳索,后引申为对人的羁绊、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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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从肺腑中自然流出,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开篇先点出自己没能亲赴祭奠的愧疚,没有刻意渲染悲痛,反而以反问的语气收束情绪,显得沉挚厚重。

后两句将二人相交的赤诚不受生死阻隔的真挚情谊和自身当下被贫病困住的处境结合,既暗合亡友生前嫉恶如仇、立志铲除苛政赃吏的刚直品格,也反衬出自己如今无力践行亡友遗志的失意感,追怀旧友的深情和身世沉沦的慨叹完全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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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时逢中元节前后,诗人接连两夜梦见已故的曾任舒州知州、侍御史的旧友,梦中场景和二人平生交往的状态别无二致。

诗人还在亡友的案头见到一沓纸帛,上面都是亡友手写或盖印的内容,翻检时看到三面写有标识的字,分别是“苛政”“赃吏”,剩下一个已经记不清了,问旁边的人才知道,当年朝廷原本商议要委派亡友出任监察使者,专门整肃地方弊政,这些标识就是当时准备的施政纲领。诗人醒后怅然不已,于是写下四首绝句追怀亡友,这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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