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日雪二十九日未已赋诗凡五首 其一

霰集瓦跳鸣,风横窗竹声。
阴来由有渐,落地势难平。
龙具愁终夜,鹑衣起迟明。
儿时故狂甚,老境只寒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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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珠密集打在屋瓦上噼啪作响,狂风横掠送来窗外竹枝的摇曳声响。
这连绵的阴寒从来都是渐渐累积而成,大雪落到地面之后势头汹涌难以平复。
裹着简陋的御寒草具整夜愁闷难眠,穿着满是补丁的破衣迟迟等到天明才起身。
我年少的时候原本轻狂不羁,到了迟暮的老境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滋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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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霰俗称雪子、雪糁,是下雪前降落的白色小冰粒,多呈细碎的圆珠状。
  • 龙具原指覆盖在牛身上御寒的草编牛衣,这里代指贫寒之人所用的简陋御寒卧具。
  • 鹑衣鹌鹑的尾羽短秃,毛色斑驳,古人以此比喻补丁繁多、破烂不堪的旧衣服。
  • 迟明指黎明时分,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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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咏雪起笔,前两联全从听觉与体感落笔,没有直接描摹雪景形态,只通过瓦上霰鸣、窗间竹响的细节,就把大雪纷飞的寒夜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阴来由有渐,落地势难平”两句既写雪势的累积过程,也暗合了诗人对人世事理的体悟。

后两联由景及人,直接落墨于自身的贫寒处境,寒夜拥破具难眠、破晓着鹑衣才起的细节,是古代底层寒士生活的真实写照,末尾以年少轻狂的过往和老境寒生的当下形成对照,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岁月蹉跎的落寞感写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质朴淡远,完全是江西诗派“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典型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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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之一,一生仕途坎坷,晚年长期隐居江西乡间,生活清贫自守。

这首诗是他闲居时期的作品,宋宁宗庆元年间的某个冬日,腊月二十八开始降雪,到二十九日雪势仍未停歇,诗人触景生情接连写下五首咏雪抒怀的五言诗,这是组诗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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