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日雪二十九日未已赋诗凡五首 其五

夜久寂无听,晓来微有声。
鸡鸣疑远墅,鼓动忽孤城。
异县留妻子,殊方老弟兄。
怀哉一斗粟,于汝岂无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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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听不到半点声响,拂晓时分窗外隐约传来落雪的微声。
细碎声响让人疑心是远村传来鸡鸣,紧接着更鼓敲响,才惊觉自己正身处孤城中。
我客居在外乡县城,妻儿留居在故乡,漂泊远方与弟兄们久别各自老去。
感念那寻常的一斗粟米所承载的情谊,我对你们哪里会没有深厚的牵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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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墅远处郊野的村落、村居。
  • 鼓动更鼓敲响的声响,古代城中夜间会定时敲更鼓报时。
  • 异县外乡,诗人客居的不属于故乡的县城。
  • 殊方远方,远离故土的异乡之地。
  • 一斗粟典故出自《史记·淮南衡山列传》,原指兄弟因细故失和,此处反用其意,指代兄弟之间哪怕最微薄的日常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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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从听觉落笔,以落雪的极细微声作为核心意象,用深夜的极致寂静反衬雪声的细微,又通过将雪声先后误听为远村鸡鸣、孤城更鼓的错觉,层层递进地烘托出雪天孤馆的清冷空寂,以动衬静的手法运用得浑然无迹。

后两联自然从写景转向抒怀,由孤馆独处的处境顺势引出对分散两地的妻儿、久别疏离的弟兄的思念,化用古老的一斗粟典故却完全翻出新意,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语言质朴沉挚,将雪天的孤寂感与对亲人的深挚牵挂完全融合,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淡而情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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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旅居异乡时遇连续两日降雪所作的组诗第五首。

赵蕃一生未入仕途,常年辗转漂泊于各地谋生,当日大雪连绵两日不停,诗人独坐孤馆,听着窗外落雪的细碎声响,触景生情,思念起分散在各处的家人,于是写下这组咏雪怀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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