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其岁晚不胜乡国坟墓之情再得四篇赠宗之毋以示他人也 其二

重趼踏九州,一源贯九流。
岁晚天报子,兹楼敛其秋。
正西苍龙尾,下掉白鹭洲。
旁人为我叹,污渎横吞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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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磨厚茧踏遍九州大地,秉持同一本源贯通各家学问流派。
岁末天寒时节上天厚待于你,这座高楼上收尽了天地间的肃杀秋意。
正西天际垂落着苍龙七宿的尾端,下方就是振鹭翻飞的白鹭洲。
旁人见此情景都为我扼腕叹息,污浊的小水沟里竟横卧着足以吞舟的大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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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趼脚上因长期行走磨出的厚硬茧子,这里代指半生四处漂泊游历的行迹。
  • 九流先秦时期的九种学术流派,后泛指各类学问、各色人等。
  • 兹楼这座楼,指诗人登临的江边高楼。
  • 苍龙尾指东方苍龙七宿的尾部,岁末时节苍龙星象西沉,是对应暮冬的典型天象。
  • 白鹭洲长江中的古沙洲地名,在今南京水西门外,是南宋时期江南知名的登临胜地。
  • 污渎污浊的浅水沟。
  • 吞舟指吞舟之鱼,典出《庄子》,代指大才之士,暗喻当世不得志的豪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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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苍劲,典型体现了敖陶孙诗作豪宕横放的艺术特色。

开篇先从游历与学问落笔,起笔开阔,将诗人半生漂泊的行迹与贯通百家的学识凝练于短短十字之间,气度不凡。中间两联由人事转向登楼所见的天象与地理,将苍茫秋意、寥落星象与江洲胜景融成一片,境界辽远而清寒,恰好衬出岁晚飘零的孤寂心境。末联以“污渎横吞舟”的奇喻收束,用小水沟容不下吞舟大鱼的典故,暗喻当世贤才被埋没、豪杰困于尘网的现实,既抒发了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也暗含对南宋末年朝政昏暗、志士失路的批判,情感沉挚而力道千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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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理宗后期,是敖陶孙晚年岁末感怀乡关、追念先祖坟墓的组诗第二首。

敖陶孙一生仕途坎坷,曾因作诗悼念被权相韩侂胄迫害的朱熹而遭朝廷通缉,辗转漂泊多年,晚年退居江南时与同宗友人敖宗之交好,这组诗是他私下写给友人的抒怀之作,特意叮嘱不要外传,足见其中寄托了难以明言的身世感慨与家国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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