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自石湖归苕溪 其四

姜夔 · 宋代 · 诗

千门列炬散林鸦,儿女相思未到家。
应是不眠非守岁,小窗春色入灯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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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万户点燃的除夕火把驱散了栖宿林间的寒鸦,家中的儿女正思念着我,而我此刻还没能回到家。
想来他们此刻定然还没有入睡,却不是为了守岁迎新,融融春色悄悄浸过小窗,落在摇曳的灯花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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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
  • 石湖位于今江苏苏州西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晚年归隐的居所。
  • 苕溪位于今浙江湖州境内,是姜夔当时长期寓居的地方。
  • 列炬排列成行的火把,这里指除夕夜间家家户户点燃的烛火、节庆火把。
  • 守岁古代民间除夕习俗,全家围坐终夜不眠,辞旧迎新。
  • 灯花灯芯燃烧时余烬结成的花状碎屑,古人认为灯花绽放预示着喜事将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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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手法是对面落笔的虚写,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自己赶路途中的思家之情,反而调转笔锋,想象家中的儿女正苦苦思念未归的自己,将单向的羁旅愁思转化为双向的温情牵挂,构思极为巧妙。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除夕旅途的清冷孤寂,反而以想象中的家中暖景收束,灯花报喜的传统意象暗含着诗人与家人即将团聚的期许,语淡情深,清空婉约,典型体现了姜夔诗作“野云孤飞,去留无迹”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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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二年(公元1191年)的除夕。

当时姜夔前往苏州石湖拜访挚友、退隐的名臣范成大,在石湖盘桓月余,辞归时正赶上除夕,他乘船从石湖返回自己寓居的湖州苕溪途中,一口气写下十首《除夜自石湖归苕溪》绝句,这是其中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