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作四首 其二

井边梧桐的落叶簌簌作响，送来阵阵秋意，篱畔的菊花敛住香气，静候破晓后的晴光。
北斗的斗柄已经横斜，天际的银河快要隐没在曙色里，几处青山的深影之间，传来群鸦纷乱的啼鸣。

• 井梧井边种植的梧桐树，古代民居常在井旁栽种梧桐。
• 缄香缄意为封藏，这里指菊花的香气因夜露未散而收敛，没有四处飘散。
• 斗柄北斗七星中形如斗柄的三颗星，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方位判断时节与具体时间。
• 河欲没河指银河，破晓时分天光渐亮，银河即将隐没在曙色之中。

全诗通篇不着一个“早”字，却每一处细节都精准扣住破晓时分的时空特质，将秋日清晨的鲜活意态描摹得淋漓尽致。

前两句从听觉与嗅觉落笔，飞叶送秋声是动，篱菊缄香是静，一远一近勾勒出秋晨清和的氛围，全无传统秋诗常见的萧瑟悲愁。后两句转向高空与远山的阔大视野，斗柄横斜、银河欲没点明时间已近破晓，末句以乱鸦啼鸣收束，以声衬静，将清寂的山野晨景写得充满生机，尽显诗人悠然自得的隐者心境。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裘万顷闲居乡间时创作的写景名篇，属于《早作四首》的第二首。

裘万顷为官清正刚直，晚年辞官归隐，隐居期间他留心观察乡野晨昏的细微风物，写下了不少清隽淡远的写景小诗，这首诗便是他秋日清晨早起，游目四顾捕捉到的破晓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