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南行十二首 其七

方回 · 宋代

昔闻马粪巷，今涉牛矢岭。
无牛亦无矢，步步入佳境。
望我端人居，时焉一引领。
亦如马粪边，王谢芳更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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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听闻过马粪巷的名声，如今我亲身踏过牛矢岭的山路。
岭上既没有耕牛也没有粪秽，每走一步都仿佛进入清幽的佳境。
眺望我敬仰的正人君子的居所，我时不时就伸长脖子殷切遥望。
就像当年马粪巷边的王谢望族，他们的清名芳德流传得更加久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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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粪巷六朝时期建康（今江苏南京）的街巷名，是东晋南朝王、谢等名门望族的聚居地，时人以居于此地为清高显贵的象征。
  • 牛矢岭作者游历途中经过的山岭名，“矢”通“屎”，指粪便，地名本较为粗鄙。
  • 端人指品行端正、道德高洁的正人君子。
  • 引领伸长脖子远望，形容殷切期盼的样子。
  • 王谢六朝时期琅琊王氏、陈郡谢氏两大家族的并称，两族涌现过大量名臣贤士，是后世名门望族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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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地方在于运用了地名的反差对照手法，开篇将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马粪巷”与“牛矢岭”并置，先制造出雅俗对比的张力。

随后打破读者对地名的刻板印象：粗鄙的“牛矢岭”非但没有秽物，反而步步佳境，自然引出“地以人贵”的核心主旨——地名的雅俗从来不是价值的核心，居于其中的人的品行才是流芳后世的根本。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用典自然贴切，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却把“德行高于虚名”的道理讲得通透恳切，于平实的纪行中暗含深刻的人生哲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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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上南行十二首》组诗中的第七首，创作于方回入元后游历南方的途中。

方回晚年辗转游历于今安徽、江西一带，沿途记录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写成十二首五言古诗，总题为《上南行》，此篇是他行经牛矢岭时，由地名联想到六朝典故，有感而发所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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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闻马粪巷，今涉牛矢岭。

无牛亦无矢，步步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