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十首 其七

方回 · 宋代

雪声兼雨声,静听到残更。
为底常无寐,宁当有不平。
食多嫌气浊,衾薄觉神清。
万古书灯眼,心常与共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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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声夹杂着雨声,我静静听着直到夜将尽的残更。
为什么我常常整夜无法入眠,难道是心中还存有不平的情绪?
进食过多只嫌气息浑浊,被子单薄反倒觉得神志清爽。
古往今来那书灯照亮的方寸初心,我的心永远和它一同清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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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更旧时夜间打更计时,残更指天将亮时夜将尽的更次。
  • 为底为何,为什么。
  • 宁当难道,莫非。
  • 被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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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夜卧不寐为切入点,融情景、心志于一体,质朴中蕴含深沉的情志。

开篇从雪雨交加的夜境写起,直接点出“静听到残更”的不寐状态,清冷孤寂的氛围扑面而来。颔联以自问的语气宕开一笔,点出不寐的缘由,暗含了诗人经历亡国之变后内心的郁勃不平。

颈联“食多嫌气浊,衾薄觉神清”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既是夜中不寐的真实体感,更是隐喻心志:贪图口腹、混迹世俗只会令人气息浑浊,甘于清苦贫寒反倒能保持神志清爽,委婉道出了诗人不仕新朝、坚守清节的操守。尾联收束到诗书明志,将个人情志拓展到“万古”维度,表明自己永远以诗书为精神依托,坚守本心的志向,意境开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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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南宋末年至元初的著名诗人,南宋灭亡后,他闭门谢客,隐居著书,终身不仕元朝。

《不寐十首》是诗人晚年夜中难眠,感怀身世、抒写心志创作的组诗,本诗为组诗的第七首,作于隐居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