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十首其一○

方回 · 宋代

细字昏难读，孤灯冷独挑。
黄虀余口味，白豆验心苗。
玉枕方春梦，金门正早朝。
先生唯默坐，窗外雨萧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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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字迹昏蒙难以认读，孤灯清冷我独自挑亮灯芯。
腌黄齑菜还留着适口余味，清煮白豆可验我本心的根苗。
他人正枕玉枕沉醉春梦，金门官场里百官正赶早朝。
我这先生只静静默然端坐，静听窗外细雨正淅沥萧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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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虀虀同“齑”，黄虀即腌渍的黄菜，是古代贫士常吃的粗淡食物。
心苗指心中本真的意念，情志的根苗。
金门原指金马门，古代学士待诏之处，这里代指朝廷、官场。
萧萧形容细雨淅沥飘落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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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运用对比手法，凸显了诗人退隐之后恬淡自守的心境。

诗歌开篇先写自身当下的贫寂生活：昏灯下细字难读，冷夜里孤灯独挑，粗茶淡饭自守本心，勾勒出诗人清寂的退隐生活。紧接着第三联宕开一笔，对比世人的两种状态：有人耽于安乐枕上春梦，有人热衷功名奔走早朝，两种俗世选择与诗人的选择形成鲜明对照。

尾联以景结情，“先生唯默坐，窗外雨萧萧”，淅沥的萧萧秋雨衬出诗人内心的平和淡然，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意境清冷幽寂，将诗人不慕荣利、自守本心的怀抱展现得含蓄悠远，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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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回晚年退隐之时所作，收录于其创作的组诗《不寐十首》中。

南宋灭亡后，方回闭门谢客，潜心著述，不再出仕新朝，这首诗是他夜不能寐时，抒写自身闲居退隐生活状态与心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