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五首·其一

张九龄 · 唐代 · 绝句

孤桐亦胡为,百尺傍无枝。
疏阴不自覆,修干欲何施。
高冈地复迥,弱植风屡吹。
凡鸟已相噪,凤皇安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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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孤生的梧桐究竟是为了什么,长到百尺高却旁无斜枝。
稀疏的树阴连自身都遮蔽不住,修长的树干又想要派什么用场。
它生长在高冈之上地势偏远,根基尚浅还屡屡遭受狂风的吹袭。
凡庸的群鸟已然在周遭喧嚷不止,高洁的凤凰又哪里能知晓它的美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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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桐特生的梧桐,古代认为梧桐是制琴的良材,常用来比喻品格高洁的杰出人才。
  • 胡为何为,做什么,表反问疑问。
  • 修干修长的树干。
  • 辽远,偏远。
  • 弱植原本指植物根基浅弱,这里比喻自身势单力薄。
  • 凤皇即凤凰,传说中的神鸟,这里指代能够识别人才的圣明君主或知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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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意的手法,以孤桐为核心意象自况,句句写桐却句句关合自身的际遇与品格。

开篇先勾勒孤桐挺拔无枝的姿态,暗喻诗人孤高正直、不结党羽的品性,看似自我设问的语气,实则满含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郁。后两句以凡鸟喧噪、凤凰难知的对比,点出奸邪小人当道、君主无法知晓自己忠心与才干的现实,沉郁委婉,怨而不怒,完全符合儒家诗教的审美传统,是张九龄贬谪时期五言古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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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杂诗五首》是张九龄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遭李林甫谗言排挤,罢相被贬为荆州长史之后的作品。

诗人身处贬谪之地,心绪郁结,效仿魏晋以来咏怀组诗的传统,以托物言志的方式接连写下五首杂感,多借草木禽鸟的意象自喻身世,抒发政治失意的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