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杂书四首·其三

司空图 · 唐代 · 诗

狂才不足自英雄,仆妾驱令学贩舂。
侯印几人封万户,侬家只办买孤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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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疏狂之才不足以自诩为英雄,驱使家中仆役妻妾都学着从事舂米劳作自食其力。
世上能有几人获得封侯拜相享万户食邑的印信,我只打算买下一座孤峰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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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贩舂指舂米,即捣掉谷物的外壳,这里泛指从事体力劳作、自食其力。
  • 侯印古代朝廷封授侯爵的印信,代指高官厚禄。
  • 封万户即封为万户侯,指享有万户人家的赋税作为食邑,是古代等级极高的爵位。
  • 侬家吴地方言的自称,这里是诗人指自己。
  • 孤峰独立于尘世之外的山峰,代指远离官场的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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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咏怀诗的含蓄委婉,以直白旷达的口吻直抒胸臆,将对世俗功名的鄙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前两句先自剖心迹,坦言自己不愿以济世英雄自居,甘愿放下士大夫的身份,和家中仆役一同劳作,尽显疏狂淡泊的性情。后两句以反问作强烈对比,古来万户侯的殊荣能有几人真正获得?即便侥幸获得也不过是乱世中的过眼云烟,远不如买下孤峰归隐自在,将晚唐乱世中士人看透功名枷锁、追求精神绝对自由的风骨展现得极为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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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司空图晚年隐居中条山王官谷时所作,属于《白菊杂书四首》组诗的第三篇。

晚唐时局动荡,朝政腐败,司空图曾历任朝中官职,却见天下大乱,不愿依附乱臣权贵,便选择退隐山林,以诗明志,这组诗借咏白菊的高洁品格,抒发自己厌弃功名利禄、甘愿终老山林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