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甲子以辛丑驾幸蜀四首·其二

爪牙柱石两俱销,一点渝尘九土摇。
敢恨甲兵为弃物,所嗟流品误清朝。
几时睿算歼张角,何处愚人戴隗嚣?
跪望嵕山重启告,可能余烈不胜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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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武臣干将与栋梁之才全都损耗殆尽,一点战乱的烟尘就让全国九州为之震动。
哪里敢埋怨铠甲兵器被当成无用的弃物,可叹的是朝堂混乱的选官制度耽误了清明的朝政。
什么时候圣上才能施展英明的谋略剿灭像张角那样的叛贼,又是什么地方的愚昧之人敢拥戴隗嚣这样割据的叛臣?
我跪拜着遥望先帝陵寝所在的嵕山向先祖祷告,想来大唐剩余的功业余威总该能够战胜作乱的妖邪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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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爪牙柱石爪牙指得力的武臣,柱石指担当国家重任的栋梁文臣,合起来代指朝廷的文武核心力量。
  • 渝尘本指浑浊的烟尘,这里代指黄巢起义引发的战乱动荡。
  • 九土即九州之土,代指整个大唐国土、全国。
  • 流品本指官吏的等级品类,这里代指唐末混乱的选官用人制度,当时庸才当道,是朝政败坏的重要原因。
  • 睿算对帝王谋略的敬称,指皇帝英明的决策谋划。
  • 张角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的领袖,这里代指黄巢等农民起义军的首领。
  • 隗嚣东汉初年割据陇右的军阀,曾一度叛据一方对抗朝廷,这里代指当时趁乱割据的藩镇势力。
  • 嵕山即九嵕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所在地,这里代指唐代先帝的陵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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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沉郁的笔调痛斥唐末朝政的昏庸,将动乱的根源直指统治阶层自身的腐朽,开篇就点出文武重臣尽丧、全国震动的危局,起笔就有千钧之力。

诗中大量使用汉末的典故,以黄巾起义比黄巢起义,以隗嚣割据比唐末藩镇作乱,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既暗合了汉唐同样有君主避乱入蜀的历史相似性,也拓展了诗歌的历史厚重感。

全诗情感沉郁顿挫,既有对时局崩坏的痛心疾首,也有对朝廷重振旗鼓平定叛乱的殷切期盼,将罗隐身为乱世文人的忧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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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僖宗中和元年(公元881年),时值黄巢起义军攻破长安,唐僖宗效仿当年唐玄宗避安史之乱的旧事,仓皇逃往蜀地,当年干支为辛丑,诗题中的“中元甲子”指的是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正是王仙芝、黄巢起义爆发的起始之年。

罗隐身处唐末乱世,一生屡试不第,却始终关切时局安危,这组诗共四首,均是针对僖宗西逃、朝纲崩坏、藩镇割据的现实所作的讽喻忧时之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