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甲子以辛丑驾幸蜀四首 三

邪气奔屯瑞气移,清平过尽到艰危。
纵饶犬彘迷常理,不奈豺狼幸此时。
九庙有灵思李令,三川悲忆恨张仪。
可怜一曲还京乐,重对红蕉教蜀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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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邪之气四处聚集祥瑞之气尽数消散,太平岁月彻底终结,国家步入艰危境地。
纵使那些蠢笨作乱的乱臣贼子违背常理犯上作乱,也无奈凶悍的藩镇豺狼恰好趁此乱世得志横行。
大唐皇室的列祖列宗如有神灵,定然会思念忠勇的李氏令君,三川之地的百姓悲痛追忆,无不痛恨误国的奸佞。
可惜那曾经歌颂圣驾返京的《还京乐》曲子,如今只能重新对着蜀地的红蕉花教给当地的孩童传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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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驾幸古代对皇帝出行的敬称,这里指唐僖宗出逃入蜀。
  • 奔屯聚集、涌集。
  • 纵饶纵使、即便。
  • 犬彘狗和猪,这里是对蠢笨作乱的乱臣贼子的蔑称。
  • 九庙古代天子祭祀祖先的宗庙,这里代指李唐皇室。
  • 三川古地区名,这里代指长安周边的关中之地。
  • 还京乐唐代乐曲名,最早为唐玄宗自蜀地返还长安时所作,这里暗指对皇帝回京的期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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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典绵密,托意深远,几乎每一句都暗含对晚唐现实的影射,没有直白的指斥却字字都藏着沉痛的讽喻。

诗人以犬彘、豺狼比喻祸乱朝纲的乱臣藩镇,又借古史上的李令、张仪的典故,暗喻朝中忠良缺位、奸佞误国的残酷现实,将国破君逃的大变故,归因于统治阶层长期的昏庸失政。末句以《还京乐》的今昔反差收束,把昔日太平年代的乐曲,如今只能在蜀地教当地孩童传唱的荒诞现实写出来,家国沦丧的悲怆感溢于言表,尽显罗隐诗作一贯的峭拔沉郁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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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僖宗广明二年(公元881年),时值黄巢起义军攻破长安,唐僖宗效仿当年唐玄宗避安史之乱的旧事,仓皇出逃奔赴蜀地,天下陷入分崩离析的动荡局面。

当时罗隐正流寓江南,一生屡试不第的他亲眼目睹晚唐朝政昏聩、藩镇割据、民不聊生的现实,对君主流亡、国无宁日的变故满怀悲愤,于是写下这组借古讽今的咏史感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