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诗三十八首 三十八

陈子昂 · 唐代 · 绝句

仲尼探元化，幽鸿顺阳和。
大运自盈缩，春秋递来过。
盲飙忽号怒，万物相纷劘。
溟海皆震荡，孤凤其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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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深究天地自然的运化规律，深涧中的鸿雁也会顺应春日的和暖之气而动。
天道运行的气数本就有盈满亏缩的变化，春夏秋冬四季依次交替往来。
狂暴的疾风忽然间呼啸怒号，世间万物都被吹打得相互碰撞摧残。
连浩瀚的深海都随之动荡不宁，孤高的凤鸟又能依托何处、自处何方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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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化指天地自然的运化、造化规律。
  • 幽鸿栖息在幽深僻远之处的鸿雁。
  • 阳和春日的和暖之气。
  • 大运指天道运行的气数、总体规律。
  • 盈缩盈满与亏缩，泛指事物的兴衰消长变化。
  • 盲飙突如其来的狂暴疾风。
  • 纷劘指万物相互碰撞、被磨折摧残的状态，劘意为摩擦、磨损。
  • 孤凤孤高的凤凰，这里喻指乱世中坚守正道的贤士，也是诗人的自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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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哲思开篇，先点明天地运化有常的规律，为后文写乱世异变做铺垫，看似谈玄说理，实则暗喻诗人对时局的清醒认知。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以狂风怒号、万物摧折、沧海震荡的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渲染出整个社会秩序崩坏、动荡不安的现实图景，最后以孤凤无处栖身的反问收束，将贤者在乱世之中的孤绝忧愤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刚健质朴，寄慨遥深，是陈子昂所提倡的汉魏风骨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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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感遇诗三十八首》的收尾之作，约作于武后圣历年间，当时陈子昂因直言进谏屡遭贬斥，正处于辞官归乡的前夕。

这组诗继承了建安风骨与阮籍《咏怀》诗的比兴传统，多借古喻今、托物言志，集中抒发诗人对时政的批判与自身的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