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五首·其三

皎然 · 唐代

隐心不隐迹,却欲住人寰。
欠树移春树,无山看画山。
居喧我未错,真意在其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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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内心归隐就不必刻意隐藏行迹,我反倒愿意栖居在人世间。
住处缺少树木就移栽春日的树苗,没有真山就赏玩画中的青山。
居于喧嚣尘世我并没有偏离本心,真正的山林意趣就藏在其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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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心不隐迹指只要内心归隐守静,不必刻意在形体上避世山林、隐藏行迹。
  • 人寰人世间,尘世。
  • 欠树指住处缺少树木。
  • 真意指归隐山林、契合本心的真正意趣,化用陶渊明《饮酒》“此中有真意”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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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最突出的特点是阐发了与众不同的归隐观,打破了传统“隐于山林”的刻板认知,提出“隐心不隐迹”的观点,认为只要本心清净归隐,大可不必远离人寰,于尘世中照样可得真意,这正是禅家“运水搬柴,无非妙道”的思想体现。

颔联“欠树移春树,无山看画山”尤见理趣,诗人随遇而安,随境而适,没有天然山林,便移来春树,赏玩画山,一样得山林之趣,把随缘任运的禅意融入日常小事,自然妥帖,毫无说教痕迹。

全诗语言质朴浅近,不事雕琢,将禅理融入日常生活,说理不玄奥,写景不雕琢,浑然天成,充分体现了皎然诗歌“静而不枯,淡而有味”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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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本诗是其创作的组诗《偶然五首》的第三首,为诗人晚年隐居吴兴杼山时所作。

组诗题为“偶然”,意为随手抒写感怀,不事雕琢,本诗侧重表达诗人对“隐”的理解,体现了唐代禅门隐士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