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无相道人顺世五首 二

当初我寻访您的时日，曾一同登临那山巅最高处。
如今听闻您已然辞世，即便早有心理铺垫，也仍旧让我分外哀愁。
庭院中的老树被大雪摧折残损，枝头上还留着白猕猴的踪迹。
您是佛法修为高深的大德，飘然远去终究再也无法挽留。

• 无相道人唐代禅门僧人，是贯休的方外好友，常年隐居山林修习禅法。
• 顺世佛教专用术语，指僧人圆寂离世，意为顺随世间自然规律而消逝。
• 特地格外、分外。
• 法中龙即佛门龙象，是对佛法修为极为高深的大德僧人的尊称。

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悼亡诗刻意渲染悲戚的套路，开篇便以二人共同的旧游记忆切入，把数十年同游巅峰的深厚情谊藏在平实的叙述里，没有刻意煽情，却自有沉厚的重量。

后两句以雪摧庭树、猕猴留迹的荒寒冷寂意象，烘托出友人逝去后禅院的空落感，最后以“法中龙”的尊称点出对逝者禅门修为的敬仰，哀而不伤，完全契合禅门诗僧的审美意趣，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动人。

这首诗是唐末著名诗僧贯休听闻方外至交无相道人圆寂的消息后，所作五首悼亡组诗中的第二首。

贯休一生多游历山林禅院，与无相道人相交数十年，二人曾一同寻访名山修禅论道，情谊深厚，听闻故人顺世的噩耗，便写下这组作品寄托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