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棹歌·其二十一

我向来在水乡泽国自在浪游，高声吟唱斜倚枕席眺望远处的青山。
岸边生满红蓼，水湾遍开白苹，
我怎肯被船桨这类外物役使，让自己不得半点清闲。

• 浪宕也作浪荡，此处指无拘无束自在浪游的状态，无贬义。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倾斜。
• 红蓼水边常见的草本植物，秋季开淡红色花，是典型的水乡秋景意象。
• 白苹水生蕨类植物，叶片浮于水面，夏秋开小白花，多生长在浅水湾处。
• 兰桡对船桨的美称，此处代指行船劳作、世俗事务的牵绊。

这首短歌以极浅白灵动的语言，勾勒出了一幅毫无尘俗羁绊的水乡隐者行乐图，禅意与诗意完全交融。

开篇两句先写平生踪迹尽在浩渺水国，高歌闲卧、远望青山，全无俗务缠身的局促感，后两句点出红蓼白苹的典型水乡意象，直接抒怀表明自己绝不会为外物所役，始终保有逍遥自在的本心，旷达洒落，余味悠长。

德诚是唐代中晚期著名禅僧，常年泛一叶小舟往来于华亭、朱泾一带接引学人，世人称其为“船子和尚”。《拨棹歌》是他创作的一组渔父题材的歌辞，共三十九首，多借渔家自在浪游的生活场景抒发禅家旷达无拘的心境。

这首是组诗的第二十一首，属于诗人自述隐逸志趣的作品，是他禅门心性与渔隐生活相融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