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櫂歌 二十三

动静由来本两空,谁教日夜强施功。
波渺渺,雾濛濛,却来江上隐云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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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动与静两类对立的状态,从本质上来说原本都是虚空的,是谁让世人日日夜夜徒劳地强行下功夫执着求索。
江面水波浩渺无际,雾气迷蒙弥漫,我索性就来到这江上,隐身在缥缈的云水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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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由来从来,本来。
  • 两空禅宗核心义理,指动、静两种相对的存在状态,本质上都归于性空,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
  • 施功施加功力,这里特指修行者刻意执着于形式、向外求索的无用苦功。
  • 渺渺水势辽远、浩茫无边的样子。
  • 濛濛雾气迷蒙、四下弥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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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禅入诗的作品,开篇直接点破世人迷误:世人往往执着于动静的分别,刻意苦修向外求法,却不知万法本空,所有强行施为的努力都是徒劳,直接把禅宗最核心的破执义理用浅白的语言点透。

后两句完全跳脱出说理的框架,以浩渺烟波、迷蒙江雾的空灵景象,把抽象的“空性”具象化为隐于江云之间的自在状态,没有半个字直接说禅,却通篇流动着不着边际、无挂无碍的禅意,情景理三者完全交融,是唐代禅诗中意境与义理结合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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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德诚是唐代中晚期著名禅僧,世人称其为船子和尚,隐居于华亭吴江之畔,平日以撑船摆渡往来行人为业,随缘接化学人。

他所作的《拨棹歌》共三十九首,全部以渔歌的通俗体裁阐发禅宗空性妙理,这首是其中第二十三首,是他开示修行者破除执念、回归自在本性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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