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甲子歌(题拟) 其一

甲子秋,耕民怀苦忧。
禾苗不成实,灾厄害田畴。
但看入秋后,高田不可守。
辛苦临冬春,父子离乡走。
兄弟成路人,妻子散糊口。
万姓悉灾迍,民随千里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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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年的秋天,耕种的百姓心中满是愁苦忧虑。
田里的禾苗都没能结出饱满的果实,灾荒病害毁坏了整片耕地。
等到入秋之后才发现,高处的良田根本保不住预期的收成。
百姓们熬不过漫长的冬春荒月,父子被迫离开家乡逃难。
亲兄弟在灾荒中走散如同陌路之人,妻儿流离四散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天下万民全都遭遇灾厄困顿,百姓们被迫向着千里之外流离奔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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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子干支纪年的第一个组合,这里代指干支为甲子的年份。
  • 耕民以农耕为业的普通百姓。
  • 田畴经过开垦、可以耕种的田地。
  • 灾迍指遭遇灾厄困顿,“迍”本意为行路艰难,引申为人生困厄不顺。
  • 糊口指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生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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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质朴直白的民间歌谣口吻,层层递进铺陈了灾年之中民不聊生的完整图景,没有任何刻意的辞藻藻饰,完全以近乎白描的写实笔触记录下灾荒之下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全诗从禾苗受灾的起因写起,逐步推进到高田无收、父子逃难、兄弟陌路、妻儿离散的人间惨剧,最后收束到万民千里流亡的宏大悲剧,将唐末乱世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既保留了珍贵的古代民俗史料价值,也拥有极强的现实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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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道教名士杜光庭所作的农事谶谣类作品,属于《六十甲子歌》组诗的第一篇,以干支甲子起兴,铺陈灾年的民生惨状。

杜光庭身处唐末乱世,战乱频仍、灾荒连年,他结合民间流传的岁时占验之说,将真实的民生疾苦写入这类通俗歌谣,既保留了古代民俗岁占的史料特征,也暗含了对乱世底层民众生存境况的深切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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