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裴吴二直讲过门云凤阁韩舍人物故作五章以哭之 其二

使虏尝专对,江湖谪几年。
始看还近侍,遽此隔重泉。
沃酒酒空满,托词词谩传。
视予犹手足,莫怪独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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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出使敌国独立应对交涉,被贬谪流落江湖多年。
好不容易才得以重回近侍行列,却骤然离世和人世阴阳两隔。
我斟满祭酒却再也无人共饮,你生前托付的文稿如今只剩空名流传。
你生前待我如同亲手足一般,也难怪我此刻独自涕泪潸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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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对古代外交术语,指使臣出使外国时,能够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独立应对,不辱君命,语出《论语·子路》。
  • 谪指古代官员因过失或政治牵连被降职流放,即贬谪。
  • 重泉代指黄泉、地下,此处指死者长眠的阴间。
  • 谩传谩通“漫”,指徒然流传、空自流传。
  • 潸然形容泪水不由自主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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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无挽诗常见的浮泛套话,全从肺腑自然流出,情感沉挚质朴,完全符合梅尧臣宋诗平淡深远的典型风格。

首联追述友人跌宕半生,先赞其出使不辱使命的过人胆识,再叹其流落江湖多年的坎坷蹉跎,寥寥十字便勾勒出友人的生平轮廓。颔联以“始”和“遽”两个字形成强烈的时间反差,把命运无常、造化弄人的痛惜之感写得力透纸背,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骤然辞世”的遗憾渲染得格外动人。颈联转写吊亡实景,斟酒满盏却无人对饮,生前托付的文稿空余虚名,物是人非的怆然之感扑面而来。尾联直接点明二人情同手足的深厚交谊,顺理成章引出独自潸然的悲恸,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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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是梅尧臣听闻友人、凤阁舍人韩综去世后所作的五首哭悼诗中的第二首。

当时韩综刚刚结束多年贬谪生涯重返朝中任职不久便溘然长逝,梅尧臣与韩综交谊深厚,晨起恰逢裴、吴两位直讲登门告知噩耗,悲痛难抑之下便写下这组挽诗抒发哀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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