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裴吴二直讲过门云凤阁韩舍人物故作五章以哭之 其三

算数曾无据,仁人亦莫闻。
狠愚多至老,兰桂苦先焚。
不竟千秋恨,还如万里分。
临风一号恸,易散日边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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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的命运气数从来就没有定准依据,仁贤之人早逝的传闻也早已屡见不鲜。
凶顽愚昧的庸人大多能安享天年到老,芬芳高洁的兰桂却往往早早被摧折焚毁。
这份未得舒展的遗恨足以流传千秋,就如同与逝者相隔万里永世难再相见。
我面对长风一声号哭悲恸,天边浮动的流云也仿佛为之凄然四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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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算数指命运、气数,古人认为人的寿夭穷通都有定数。
  • 仁人有德行、品行高洁的仁贤之人。
  • 狠愚凶顽愚昧的庸碌之人。
  • 兰桂兰与桂都是香气清逸的香草佳木,这里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贤才。
  • 竟终了、完结。
  • 号恸放声痛哭,形容极度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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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陡起,开篇便直指天道不公的残酷现实,将贤愚两类人截然不同的遭际并置对照,满含对贤才早逝的不平愤懑,情感冲击力极强。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对逝者的痛惜、对世事颠倒的感慨完全融为一体,末句以景结情,把号恸的哀情投射到天边流云之上,将抽象的悲痛转化为可感的画面,余味悠长,极具沉挚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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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诗创作于北宋庆历五年(公元1045年)前后,当时梅尧臣在汴京任职,清晨时分友人裴、吴两位直讲登门造访,告知时任凤阁舍人的韩综骤然辞世的噩耗。

梅尧臣与韩综交谊深厚,骤闻噩耗悲痛难抑,于是接连写下五首挽诗抒发哀恸追怀之情,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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