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令鲁国宣靖鲁公挽词 其二

二府陪游垂二纪,服公哲范每思齐。
留心旧典皆驯致,从事新书悉顺稽。
言发清风常穆若,心停止水更渊兮。
先朝付嘱非无谓,必为其仁在放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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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您在二府共事交游长达二十余年,一直钦服您的明哲风范,常常想要向您看齐。
您用心研习前朝旧典都能循序渐进融会贯通,处理新颁的政令文书全都顺理合度有据可依。
您开口谈吐如清风般始终和穆舒缓,心境沉静如止水一般更是深邃难测。
先帝当年将社稷重任托付给您绝非没有缘由,正因为您素来怀有古代贤者放麑一般的仁厚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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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府宋代以掌管政务的中书门下(政事堂)和掌管军事的枢密院并称“二府”,是当时最高的军政机构。
  • 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这里泛指二十余年。
  • 哲范明哲的风范。
  • 驯致循序渐进地达到、融会贯通。
  • 顺稽顺合、符合典章规制。
  • 穆若和穆舒缓的样子。
  • 渊兮深邃沉静的样子。
  • 放麑典故,出自《韩非子》,春秋时贤者见到幼鹿被捕心生不忍将其放生,后世以此代指人天生怀有仁厚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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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七言挽律,全诗没有过多渲染悼亡的悲戚情绪,而是以平实庄重的笔触,精准勾勒出北宋一代名臣的才德形象。首联从二人同朝交游的经历切入,以“思齐”二字直接点出作者对逝者毕生的仰慕之情,情感真挚毫无虚饰。

中间两联对仗工稳,从治学理政、言谈心性两个维度铺陈逝者的过人品格:谈吐如清风,心境如止水,将抽象的君子德行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意象,形神兼备。尾联运用“放麑”的典故,将逝者的仁厚品性追溯到先天的本心,也呼应了先朝托命的重臣身份,收束沉重力重千钧,是宋代公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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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文彦博为悼念同僚鲁宗道所作的挽诗。鲁宗道是宋真宗、仁宗朝的重臣,以刚正敢言著称,官至参知政事,去世后追赠中书令,封鲁国公,谥号宣靖,即题中所称的“鲁国宣靖鲁公”。

文彦博与鲁宗道同朝为官,在宋代的中书省、枢密院二府系统中先后共事二十余年,对鲁宗道的品行、才学与为政风格极为熟悉,因此写下这组挽词追念逝者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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