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公羊传四首·其三

季子治内难,牙也王堤诛。
缓追逸庆父,二子奚亲疏。
探情异无将,归狱兹何辜。
翦迹自孟德,抽戈实公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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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季友平定鲁国内乱,叔牙被依王法诛杀。
他故意放缓追捕速度放庆父逃走,二人一亲一疏为何待遇不同?
推究实情完全不符合“君亲无将”的准则,将罪责归到他人身上何其无辜。
曹魏剪除异己的行径源自孟德曹操,公然抽戈弑君的事实际是贾充(字公闾)主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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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子指春秋鲁国的季友,鲁桓公之子,鲁庄公的弟弟,是鲁国著名贤臣,曾平定鲁国内乱。
  • 庆父鲁桓公之子,鲁庄公的庶兄,曾接连弑杀两位鲁国国君,是著名的乱臣,成语“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即指他。
  • 无将出自《公羊传·庄公三十二年》“君亲无将,将而诛焉”,意思是臣下不能有弑杀君父的逆谋,有逆谋就必须诛杀。
  • 孟德曹操的字,这里代指曹魏政权的奠基者曹操。
  • 公闾西晋权臣贾充的字,他曾指使部将成济抽戈杀死魏高贵乡公曹髦,是西晋代魏的关键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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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经义咏史诗,没有铺陈景物,全程以议论入诗,层层递进剖析公羊学记载的历史公案。

诗人先对春秋季友的行事提出质疑,指出他处置叔牙严苛、放纵庆父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公羊学标榜的“君亲无将”的义理,本质是出于私亲的政治操弄。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将春秋的史事和魏晋时期权臣篡弑的历史勾连起来,点明后世权臣假借经义行篡逆之实的本质,议论犀利深刻,体现出张方平作为北宋政治家通透的历史洞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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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张方平的读史咏怀组诗作品之一,创作于他中年研治儒家经学、遍览历代兴亡史料的时期。

张方平精通《春秋》公羊学的义理,对春秋时期鲁国季友处置叔牙、庆父的历史公案有自己独到的思考,借咏史事影射后世权臣乱政的现实,抒发对儒家经义与现实政治错位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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