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涌泉道中 其七

告老清朝分自安,从今荣悴不相关。
有愁方见田家乐,无事才知钓叟闲。
世故要看终始后,人生未免是非间。
妇坟更在公茔侧,一舸夷犹遂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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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平盛世辞官告老,守着本分自然心安,从今往后荣华困顿都和我不再相关。
经历过愁烦才更能体会农家的安乐,没有俗事缠身才知晓渔翁的清闲。
世间人情世故要等到全程走完才能看清始末,人的一生难免会身处是非纠葛之间。
妻子的坟茔就在家族墓园的侧边,我驾着一叶小船从容徘徊,往来祭扫游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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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告老古代官员年老辞官退休,又称致仕。
  • 清朝指清明的朝政、清平的时代,并非指代后世的清代。
  • 荣悴荣华与衰败,代指人生仕途的顺境与逆境。
  • 钓叟垂钓的老翁,这里代指隐逸江湖的闲散之人。
  • 公茔家族的公共坟地,先祖的墓园。
  • 舸泛指小船。
  • 夷犹从容徘徊、流连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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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晚期士大夫隐逸诗,通篇以平实的语言道出辞官之后的通透心境,没有半点矫饰造作。

前两联直接点出脱离官场之后的释然,将此前半生的荣辱得失全部放下,在今昔对比中凸显出田园闲居的可贵,是饱经世事后才能生出的真切感悟,绝非未经历练的空泛羡隐之语。

颈联两句更是道破世情的警言,点出只有经历过完整的世事起落,才能看透是非的本质,将个人的人生体验上升到了普遍的哲理层面。

尾联收束到当下的行迹,将对亡妻的惦念、对故土的眷恋都融入一叶扁舟的往来之中,冲淡平和,余味悠长,尽显晚年归乡的士大夫从容自适的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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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末年,是程师孟致仕辞官告老之后,漫游福州涌泉一带时所作的十首纪行组诗中的第七篇。

程师孟一生历任多地知州,为官颇有政绩,年逾六十主动请辞归隐,脱离官场的他得以从容遍历闽中山水,将半生宦海沉浮的感悟都融入这组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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