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三年九月受命来岭外七年十一月得请知济州感恩顾己喜不自胜留诗四章以志岁月 其四

出岫白云犹缭绕,离群飞鸟尚鸣悲。
四年人去宁无憾,况是梅花满树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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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峦间飘出的白云尚且在旧地缭绕徘徊,失群的飞鸟尚且会发出凄切的悲鸣。
我在此地任职四年如今即将离任,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眷恋的遗憾,更何况辞别之时正逢满树梅花盛放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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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岫从山峦洞穴中飘出,岫指山峰、山穴,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的经典意象。
  • 离群离开同类的群体,此处指失群的孤鸟。
  • 宁无憾怎么会没有遗憾,宁意为岂、难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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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比兴手法开篇,托物言情,没有直接铺陈自己七年岭外的宦海辛劳,而是先以缭绕的出岫白云、悲鸣的离群飞鸟两个意象,将万物尚且眷恋旧巢故土的情态写得婉转动人。

后两句顺势收束到自身,直抒胸臆,既写出了对任职四年的旧地的深切不舍,也暗合了自己终于得以北归的欣慰,悲喜交织的情绪在梅花盛放的清寒意境里得到了柔和的统一,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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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此前李师中于嘉祐三年受命赴岭南任职,辗转七年之后终于获朝廷恩准,移任济州知州。

多年外放岭外的苦寒生涯即将结束,诗人感念朝廷体恤之恩,回望多年宦游起落的经历,喜不自胜,接连写下四首留别诗记录心绪,本篇是组诗的最后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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