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其五十六

越客采明珠,提携出南隅。
清辉照海月,美价倾皇都。
献君君按剑,怀宝空长吁。
鱼目复相哂,寸心增烦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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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地的旅人采得一颗稀世明珠,携带着它走出了南方的边陲。
明珠的清辉能与海上明月交相映照,它的名贵价值轰动了整座帝都。
想要把它献给君主,君主却持剑冷眼相待,怀揣珍宝的人只能徒然地长叹。
混在其间的鱼目还纷纷对明珠嗤笑,让我的内心平添了无数烦闷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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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隅南方边远之地,这里指珍珠出产的岭南沿海区域。
  • 倾皇都使整个京都的人都为之倾倒,极言宝物的价值珍稀罕见。
  • 按剑手按剑柄,是心生猜疑、面露不悦的姿态,这里代指君主不能识别人才,反倒对贤士抱有敌意。
  • 长吁长长地叹息。
  • 鱼目化用“鱼目混珠”的典故,这里代指庸碌奸邪、冒充贤才的小人。
  • 哂讥笑、嗤笑。
  • 烦纡愁闷郁结,心绪纷乱缠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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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采珠的越客自喻,以明珠自比自己超凡的政治才干,形象含蓄地抒发了贤才不被赏识、反遭猜忌排挤的愤懑不平。

诗篇前半部分极写明珠的光彩照人、价值连城,层层铺垫出稀世珍宝本该得到重用的强烈期待感,后半部分却陡然反转,写明珠不仅不被君主认可,反倒遭到鱼目般庸人的肆意嗤笑,在巨大的反差中尖锐地凸显出当时朝堂之上贤愚颠倒、黑白不分的黑暗现实。全诗没有直白的愤懑呼号,所有情志都托意于具体物象,婉而多讽,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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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大型组诗《古风》五十九首中的第五十六首,大约创作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李白被谗排挤、离开长安的前夕。

当时李白以布衣身份供奉翰林,本以为能获得君主赏识,施展济世报国的政治抱负,却接连遭到宫廷权贵与奸邪小人的构陷诽谤,有志难伸的他便以明珠自喻,写下这篇寄寓深婉的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