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六首·其二

洛浦有宓妃,飘飖雪争飞。
轻云拂素月,了可见清辉。
解珮欲西去,含情讵相违。
香尘动罗袜,绿水不沾衣。
陈王徒作赋,神女岂同归。
好色伤大雅,多为世所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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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之滨住着传说中的宓妃,身姿轻盈飘摇如同飞雪竞相飞舞。
轻薄的云影拂过皎洁的明月,清晰地显露出她清丽的光辉。
她解下玉佩想要向西离去,纵然满怀情意又怎会违背本心与人相就。
脚步扬起的香尘吹动绫罗袜履,脚下的洛水始终不曾沾湿她的衣衫。
陈思王曹植空自写下《洛神赋》,神女又怎会真的和他一同归去。
沉溺美色的行为有伤大雅,大多会被后世之人所讥讽非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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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浦洛水之滨,传说中洛神宓妃的居所。
  • 宓妃上古传说中伏羲氏的女儿,溺死于洛水,后成为洛水的女神。
  • 飘飖轻盈飘摇的样子。
  • 了可完全可以,清晰地能够。
  • 讵岂,怎么,表示反问语气。
  • 陈王指三国魏诗人曹植,他曾被封为陈王,谥号思,世称陈思王。
  • 徒作赋指曹植创作《洛神赋》的典故,传说曹植途经洛水时梦见宓妃,有感而作此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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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过往文人对曹植遇洛神故事的浪漫化渲染,以清醒的理性态度对传统传说进行了全新解读,立意不落俗套。

开篇四句以飞雪、素月为喻,描摹宓妃轻盈圣洁的神女形象,笔调空灵清逸,完全没有世俗艳情描写的脂粉气。后六句直接翻案,点明曹植笔下的人神相恋本就是虚幻的文学想象,神女不可能真的与凡人同归,最后直接点出沉溺美色、渲染艳情的创作有伤大雅,必然会被后世讥讽,体现出李白超越世俗流见的批判意识,也暗含了他对当时文坛浮艳绮靡文风的不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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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白组诗《感兴六首》中的第二首,属于诗人借古代神话传说抒发人生感慨的咏怀类作品。

组诗整体创作于李白漫游中原的青壮年时期,诗人遍览前代史事与神话典故,对世俗流传的曹植遇洛神的浪漫化故事进行翻案,寄寓了自己对虚浮传闻、违背大雅的世俗趣味的批判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