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孙巨源苏子瞻刘莘老广陵相遇苏请赋诗为别各用其字为韵每篇十韵 其一

都城每过从,车马动逾众。
分飞无此欢,会合杳如梦。
薄霜作微寒,浅水未成冻。
秋花正烂斑,幽鸟杂清哢。
此邦人事稠,南北屡迎送。
以兹信宿间,得与数君共。
遂将结吾庐,念有用余俸。
稍营负郭田,毕力输赋贡。
百龄欲过半,来日颇自纵。
冀君数相存,诗酒尚足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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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京城时我们常常相互往来,车马出行每每引得旁人注目。
各自离散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欢聚,久别重逢恍惚间如同梦境一般。
薄薄的秋霜带来些许轻寒,浅浅的池水还没有开始结冰。
秋日的野花正缤纷绚烂,深林中的鸟儿夹杂着清亮的啼鸣。
扬州此地人事往来繁杂,南北过往的行人迎来送往十分频繁。
正因如此,在短短两日的停留里,我竟有幸能和诸位好友相聚。
我打算在这里修建几间简陋的屋舍,想着用自己余下的俸禄来支撑。
慢慢购置靠近城郭的田地,尽全力缴纳赋税安度余生。
人生百年的时光我已经过了大半,往后的日子只想随性自在地度过。
希望诸位好友能时常来看望我,赋诗饮酒的闲情雅趣尚且足够我们消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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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陵古代地名,即今天的江苏扬州。
  • 过从相互往来交游。
  • 逾众超过常人,引得众人注目。
  • 清哢清亮的鸟鸣声。
  • 信宿连宿两夜,指短短两天时间。
  • 负郭田靠近城郭的田地,是古代文人归隐闲居的常见产业。
  • 百龄指人的一生,百年。
  • 相存探望、问候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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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酬唱留别之作,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全无雕琢痕迹,完全以真情实感动人。

诗歌开篇先追忆京城旧游的快意,反衬出离散之后重逢的惊喜,中间四句描摹秋末冬初的扬州景致,清疏明丽,恰好衬出几人相逢时舒展畅快的心境。后半部分由眼前聚首的难得,自然引出诗人想要归隐田园、安度余生的志趣,最后落点到对友人常来相聚的期许,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普通留别诗的伤感俗套,尽显北宋文人旷达洒脱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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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前后,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外放地方,途经广陵(今江苏扬州)时,恰好与同样因仕途变动途经此地的孙洙(字巨源)、苏轼(字子瞻)、刘挚(字莘老)相遇。

四人本就志同道合,交谊深厚,异乡意外相逢都十分欣喜,临别之际苏轼提议各取韵脚创作十韵诗留别,刘攽共作两首,本首即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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