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四首 其三

苍苍城隅草,地势元有在。
凉风西北来,摇扤色已坏。
天运正消杀,高明彼先罪。
安见中国葵,浅智亦足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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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角落的野草苍青繁茂,原本就扎根在这片地势低洼的地方。
寒凉的秋风从西北方向吹来,草叶被摇撼,原本的翠色已然衰败。
自然运行的时运正处在肃杀消损的阶段,处在高处的事物往往最先遭受摧折。
怎见得生长在中原的向阳葵菜,凭着这点浅近的智慧就足够安身远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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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隅城墙的角落,位置相对偏僻低洼。
  • 摇扤摇撼、晃动,指外力对草木的摧折。
  • 天运自然运行的规律,这里代指时节气运的变化。
  • 消杀肃杀消损,特指秋冬时节万物凋零的节令特征。
  • 中国葵中原地区生长的葵菜,古人认为葵性向阳,有天然趋暖避寒的习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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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哲理咏物诗,通篇以城边野草起兴,不做刻意的景物描摹,直接由草木的荣枯引申出处世的哲思。

诗人没有走传统咏物诗托物言志的老路,反而以逆向的思考指出身处高位者易先遭摧折,看似浅陋的向阳葵反而能凭微末智慧保全自身,暗含对北宋中后期党争倾轧之下,士人动辄得咎的现实的批判,语淡思深,极具宋诗以理入诗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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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攽晚年闲居时期创作的咏物组诗第三首,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外放,退居期间多借咏日常草木抒发对世事变迁、祸福倚伏的哲思。

全诗以城隅野草为喻,暗讽当时朝堂上身处高位却不知顺势避祸的官员,寄寓了诗人全身远害的处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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