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阎灏中秋赏月四首 其三

范纯仁 · 宋代

万里边城月,清辉彻北庭。
沙侔霜霰白,圃失蕙兰青。
影乱林筛玉,光长隙透星。
南飞有归雁,羡尔故先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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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的边地城头升起一轮明月,清冷的光辉遍洒整个北方边庭。
沙地和霜雪一样洁白,园圃里的蕙兰青草都隐没了原本的青色。
树影晃动之间像是林间筛落碎玉,月光绵长,从缝隙里漏下如同点点星子。
天边有向南飞去的归雁,我真羡慕你能率先抵达南方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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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阎灏北宋官员,与范纯仁同朝为官,二人多有诗文唱和往来。
  • 等同、相等的意思。
  • 霜霰霜和细碎的冰粒,这里泛指秋霜,代指边地秋日的寒凉之物。
  • 北庭原指汉代北方边地的游牧政权区域,这里代指北宋西北边地的官署所辖区域。
  • 筛玉形容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散落下来,如同被筛子筛出的细碎白玉,极言月色的皎洁莹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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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边地的独特视角描摹中秋月色,完全跳出了中原赏月诗常见的庭院闺阁意象,以边地的沙碛、林木、归雁入诗,营造出清旷辽远的独特意境,没有丝毫普通赏月诗的柔靡之气。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第二联以沙地的亮白和草色的隐没形成对照,从视觉感受层面凸显月光的皎洁浓烈,第三联用“林筛玉”“隙透星”两个极富动态的比喻,将无形的月光写得可视可感,极具画面张力。

末两句由景及情,看到南飞的归雁自然生出怀归之思,诗人不说自己思乡,反而羡慕归雁能够先一步抵达南方故土,将久居边地的思归之情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完全继承了范仲淹诗文的清劲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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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范纯仁任职西北边地期间,与友人阎灏的中秋唱和组诗中的第三首。范纯仁作为范仲淹之子,曾受朝廷委派赴西北处理边务,久居北地,对边地的风物节候十分熟悉。

中秋之夜边地无云,月色格外澄澈,诗人与同僚友人共赏明月,遥想中原故土,于是依友人原韵写下这四首赏月诗,本诗是其中描摹边地月色最细腻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