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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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登临孟诸古泽的高地之上,抬眼忽然望见远处芒山与砀山相连的区域。
号称赤帝的汉高祖刘邦早已彻底逝去,当年伴他隐于山泽的白云也一去不复返。
如今时世清平又还剩下什么遗存呢,只有遍地野生的禾黍长满了空寂的山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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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诸上古时期宋国境内的著名大泽,故址在今河南商丘东北,唐代时已大半淤积成为陆地。
  • 芒砀芒山、砀山的合称,在今河南永城东北,传说秦始皇时刘邦为躲避追捕曾隐匿于此,山头上空常有祥云笼罩。
  • 赤帝指汉高祖刘邦,汉代官方传说刘邦是赤帝之子,曾于芒砀山斩杀化为白蛇的白帝之子,起兵反秦。
  • 禾黍禾苗与黍子,这里化用《诗经·黍离》的经典意象,代指古迹荒废后遍地丛生的野生作物,烘托兴亡变迁的苍凉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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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盛唐咏史诗中极具代表性的短章,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没有堆砌任何典故,语言质朴沉厚,毫无雕琢痕迹。

诗人从登临的瞬间观感切入,将曾经笼罩着神圣帝王光环的历史传说,与如今空山之中荒草野禾遍布的清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把数百年的王朝兴废浓缩在短短三十字中,寄寓了深沉的历史虚无感,格调古淡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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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早年漫游宋地(今河南商丘一带)时创作的咏史组诗作品。

宋中是汉代梁国的核心区域,毗邻刘邦早年隐匿起义的芒砀山遗址,高适北游梁宋期间遍览当地古迹,感怀历代兴废更迭,先后写下十首怀古短章,本诗是其中专咏芒砀遗迹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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