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守建业毅夫有诗赠别次韵五首 其二

凌晨寒日弄辉辉,我旆东来子旆西。
对此销魂两无语,恨初相遇一何稽。
梅花可惜空随驿,鸥鸟多应不下溪。
犹有往来鱼与雁,好将诗什当书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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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冷的日光浮动着融融光辉,我的旌旗向东行进你的旌旗指向西方。
面对别离场景我们黯然神伤相对无言,只遗憾当初的相遇实在太过迟晚。
可惜驿道旁的梅花只能空自伴着驿路相送,溪畔的鸥鸟想来也因离绪不肯飞下水面。
好在还有往来传信的游鱼与归雁,正好可以把诗作当作书信题写遥寄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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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旆古代旗帜边缘的垂饰,后泛指旌旗,这里代指出行的车驾队伍。
  • 销魂形容因极度感伤而神思茫然的状态,这里指离别时怅惘失神的情绪。
  • 稽延迟、迟晚,这里指二人相遇的时间太晚,相聚的时日太过短暂。
  • 诗什泛指诗篇、诗作,《诗经》中以十篇为一什,后世便沿用“什”作为诗篇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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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温厚的宋代士人送别诗,全诗没有堆砌送别题材常见的陈俗意象,开篇就从清晓临别当下的实景切入,以寒日辉辉的淡笔点出分别的特定场景,一东一西的两面旌旗直接点明二人分道扬镳的核心事件,画面感极强。

颔联直抒胸臆,将二人相见恨晚、临别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反而相对无言的深挚情谊写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煽情,却把相知多年的友人临别时的复杂情绪描摹得入木三分。颈联化用陆凯折梅寄友、鸥鸟忘机的传统典故,以虚笔烘托别离的清冷氛围,把人的离绪投射到景物之上,连梅花鸥鸟都染上了惜别的愁色,物我共情的效果十分自然。尾联宕开一笔,不作悲苦之语,转而以鱼雁传书的经典意象作结,约定日后以诗代信互通音讯,为沉郁的离别情绪添上了一份温厚的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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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佃的文集《陶山集》,是北宋中后期的士人送别次韵作品。

诗题中的“建业”即北宋江宁府,也就是今天的江苏南京,“毅夫”是作者的交好友人。当时陆佃即将迁调离任,友人毅夫先写赠别诗相赠,陆佃便依原诗韵脚创作了五首和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专门抒写临别之际的不舍与别后互通音讯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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