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居值雨偶得十诗示秦处度 其五

死生固可嗟,一谪辄不返。
君恩非不深,奈尔道路远。
反初不忍歌,折臂信能遣。
已矣何足论,幸子真入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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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别本就足以令人嗟叹,一旦遭贬谪往往便再难返回故土。
君王的恩泽并非不够深厚,奈何贬谪的路途实在太过遥远。
重回故土之后不忍放声高歌,历经磨难的伤痛确实难以排遣。
往事已然消逝不值得再多议论,所幸你这位知己真正能懂我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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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庄居指诗人贬谪后闲居的乡间庄园居所。
  • 值雨恰逢下雨。
  • 秦处度即秦湛,字处度,北宋词人秦观之子,官至宣教郎,是李之仪的挚友。
  • 谪古代官吏因获罪被降职流放到偏远地区。
  • 反初这里指遭贬多年后终于得以返还故乡。
  • 折臂原指断臂,这里代指人生遭遇的重大磨难与创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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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之仪历经宦海沉浮、饱尝贬谪之苦后的直抒胸臆之作,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句句都是从肺腑中流出的真情实感。

全诗没有刻意铺陈雨景,而是借雨天独处的沉郁氛围,层层递进抒发对人生无常、仕途坎坷的感慨,最后落到对知己的珍视,将沉郁的悲怆稍稍收束,语淡而情深,是宋代贬谪诗中极具个人性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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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李之仪遭逢仕途打击、贬谪多年之后,晚年闲居乡间庄舍的时期。

秦处度名秦湛,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秦观的儿子,与李之仪交谊深厚,这组十首的诗作是李之仪闲居遇雨时心绪万端,写给挚友秦湛的抒怀作品,本为组诗第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