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题九首 其五

窥豹曾容见一斑,孤高凛凛固难攀。
早应拔宅朝元去,犹有遗踪在世间。
舒啸款谈虽可想,赏风吟月未终闲。
诸郎莫为功名老,须信移文下北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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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幸窥见您的高才,如同管中窥豹仅见一斑,您孤高严正的品格常人实在难以企及攀附。
您本该早就举家飞升去朝拜仙界的帝君,如今还留有行迹遗存于这人世间。
您长啸抒怀、从容清谈的风姿虽令人怀想,即便吟风赏月的隐逸生活也始终没有半点空闲。
诸位后辈切莫为了追逐功名耗尽一生年华,要相信早已有人写下《北山移文》,讥讽那些贪恋仕途的假隐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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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窥豹见一斑出自《世说新语》,原指只见到事物的一小部分,此处是自谦语,指自己有幸窥见对方的高才。
  • 拔宅道教传说中全家飞升成仙的典故,此处用来称颂友人的道行高洁,远超常人。
  • 朝元道教徒朝拜太上老君等最高天神的仪式,此处指代飞升仙界。
  • 舒啸发出舒畅悠长的啸声,是古代隐逸之士抒发旷远情志的常见行为。
  • 移文下北山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的典故,南齐周颙先隐居北山,后出山做官,孔稚珪作移文声讨他,不许他再回北山,此处用来劝诫众人不要贪恋功名,违背隐逸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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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化用隐逸相关的典故,没有堆砌生僻辞藻,情致恳切自然,完全贴合李之仪晚年冲淡平和的创作风格。

前两联先称颂友人品格孤高、近乎得道,将对方超凡出尘的形象烘托得十分饱满,后两联转而劝诫晚辈不要为功名利禄所缚,点明全诗鄙弃仕途、向往自在隐逸生活的核心主旨。全诗气韵清逸,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是北宋后期隐逸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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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之仪的《姑溪居士全集》,是他晚年谪居太平州(今安徽当涂)期间所作。

李之仪一生仕途坎坷,崇宁二年因替名臣范纯仁作遗表而获罪,被编管太平州,在当地隐居多年,与山野逸人多有交游,这首诗便是他赠给同好,抒发慕隐鄙俗之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