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稍谢宾客十绝 其三

忆逢新火客秦川,绣岭归来浴暖泉。
从古盛衰如反掌,累累何地不新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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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寒食节后钻取新火的时节,我客居关中秦川一带,从骊山绣岭游历归来后,还沐浴过温热的山泉。
自古以来世间的兴盛与衰败就像翻转手掌一样迅疾轻易,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哪里的土地上没有新增的坟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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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火古代传统习俗,寒食节禁火三日,节后重新钻木取火,所得火种称为“新火”。
  • 秦川古地区名,泛指今陕西秦岭以北的关中平原一带,是周秦汉唐等朝代的核心统治区域。
  • 绣岭指骊山的绣岭宫,是唐代著名的行宫故址,位于今陕西临潼境内。
  • 暖泉此处特指骊山的天然温泉,也就是唐代华清宫内的华清池温汤。
  • 反掌翻转手掌,比喻事情发生得极其容易、迅疾。
  • 新阡阡原指墓道,新阡即新近修成的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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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今昔对照的手法寄寓深沉的人生感慨,前两句追忆青年时期游历关中的快意往事,笔调轻松舒展,暗含对自己早年仕宦游历生涯的怀念,也暗合了盛唐故都的历史记忆。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个人小我的际遇跳升到对历史兴衰规律的思辨,盛衰反掌、处处新阡的议论,跳出了普通贬谪诗作常见的愁苦怨怼,尽显诗人罢官之后勘破世情、看淡荣辱的通透心境,议论警策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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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李之仪晚年遭逢政治打击、被罢去官职之后所作,属于《罢官后稍谢宾客十绝》组诗中的第三首。

李之仪本与苏轼、黄庭坚等元祐文人交厚,宋徽宗崇宁年间,他因替已故宰相范纯仁撰写遗表,触怒了当权的新党势力,被削去官籍编管太平州(今安徽当涂),仕途彻底断绝。闲居期间他谢绝过多世俗应酬,写下这组绝句抒发自己阅尽世情的通透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