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后稍谢宾客十绝 其五

贪着崎岖信可羞,误将鬼录作天游。
东山自是力不足,细论前途有底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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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奔波于坎坷仕途实在令人羞愧,我错把宦海的凶险危机当成了逍遥遨游。
归隐东山本来就只叹我自身气力不够,细细思量未来的前路又有什么值得忧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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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贪着贪恋执着,这里指对功名利禄的汲汲追求。
  • 鬼录原指阴间收录人名的簿册,这里代指充满凶险、祸福难测的仕宦之路。
  • 天游指无拘无束、顺应自然的逍遥遨游。
  • 东山用东晋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代指避世归隐的居所。
  • 有底忧有什么可忧虑的,“底”是“何、什么”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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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自我剖白的口吻展开,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完全是诗人罢官后心境平复的真实流露。开篇两句直接反思前半生的仕宦选择,把过去汲汲奔走求仕的状态自嘲为可羞的谬误,足见他经历人生重创之后的清醒。

后两句化用谢安东山隐居的典故,没有落入贬谪诗作常见的怨愤牢骚窠臼,反而转向自我开解:既然自己本就没有周旋于险恶官场的足够心力,如今脱身樊笼,前路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短短四句完成了从自省到释然的情绪流转,把宋文人贬谪后追求旷达自适的心境表现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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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年间,李之仪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获罪,被削去官职编管太平州(今安徽当涂),闲居期间写下《罢官后稍谢宾客十绝》这组绝句。

此时诗人远离了朝堂纷争,日常谢绝不必要的世俗应酬,在山居闲居中反复咀嚼仕宦生涯的得失,陆续写下十首抒怀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