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五首 二

杜甫 · 唐代

易识浮生理，难教一物违。
水深鱼极乐，林茂鸟知归。
吾老甘贫病，荣华有是非。
秋风吹几杖，不厌此山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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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看透浮生起落的道理，万物万事都逃不开自然规律。
江水深阔鱼儿才能游得极尽欢乐，林木茂密飞鸟才知道归巢栖息。
我年老了甘愿安于贫苦疾病，荣华富贵之中从来夹杂着是是非非。
秋风吹拂着我的几案手杖，我毫不厌恶这山中野生的薇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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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生古人认为人生世事虚浮不定，因此称人生为浮生。
  • 几杖几案与手杖，是老年人居处出行凭靠的器物，此处代指诗人自身。
  • 山薇山中生长的薇菜，化用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代指隐居山野的生活。
  • 甘甘愿，甘心乐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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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哲理开篇，融说理、写景、抒情于一体，结构浑然，意蕴深沉。

开篇两句直陈人生感悟，点明万物都遵循自然规律的哲思，起笔干净利落。三四句转写眼前秋野景物，以水深鱼乐、林茂鸟归的鲜活意象，印证开篇的哲理，说明万物只有得其所才能安其乐，暗喻诗人对安稳隐居生活的认同，情景相生，毫无说理的生硬感。

后四句直抒胸臆，明确道出自己的人生选择：甘愿晚年贫病缠身，也不贪恋满是非的荣华富贵，结尾收束到自身，秋风、几杖、山薇的意象，呼应秋野主题，也点明了自己隐居不仕的心志，表现出杜甫晚年历经沧桑之后，看淡荣辱、安于淡泊的开阔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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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杜甫寓居夔州时所作，为组诗《秋野五首》的第二首。

此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多年，但藩镇割据、政局动荡，杜甫晚年漂泊西南，生活困顿，早已对仕途荣华心灰意冷，因此寄情山野，写下这组借景咏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