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五首·其三

杜甫 · 唐代

礼乐攻吾短,山林引兴长。
掉头纱帽仄,曝背竹书光。
风落收松子,天寒割蜜房。
稀疏小红翠,驻屐近微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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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不熟悉庙堂礼乐,山林更能引出我悠长的游兴。
转头时纱帽微微倾斜,晒背闲读,竹简书页映着晴光。
风吹落松子我随手捡拾,天寒时节割取蜂蜜蜂窝。
红绿花叶稀疏点缀,停下木屐靠近那淡淡的幽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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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攻吾短指摘我不擅长礼乐,意为我素来不合官场仕宦的规范。
  • 倾斜,歪斜。
  • 曝背背对太阳晒太阳,是闲散生活的写照。
  • 蜜房蜂房,指蜂窝中储存蜂蜜的部分。
  • 驻屐停下脚步。屐,古人穿的木底鞋,此处代指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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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杜甫晚年闲居山水诗的代表作,风格平和冲淡,意境清隽自然,和诗人早年忧国忧民的沉郁风格形成了有意思的对照。

开篇首联直抒胸臆,将庙堂礼乐与山林野兴对举,直接点出自己不谐俗、爱山林的襟怀,开门见山,奠定了全诗悠然闲散的基调。

中间两联是全诗最见功力的部分,选取了极具生活质感的细节:转头时纱帽倾斜、晴日曝背闲读、捡拾风吹落的松子、天寒时节割取蜂蜜,把山野日常生活写得鲜活生动,充满质朴的烟火气与野趣,字里行间都透出诗人从容自在的状态。

尾联收束全诗,写稀疏红绿花叶中一缕淡香引得诗人驻步,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诗纯用白描勾勒场景,语言浅近质朴,却把诗人晚年在山野间获得的片刻安宁写得真切动人,也暗含着诗人历经战乱漂泊后,对平静生活化的珍视与安闲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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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是杜甫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此时杜甫已步入晚年,辞去检校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在夔州过着半耕半隐的闲居生活。秋日游览郊野,感怀自身处境,写下《秋野五首》组诗,本诗为第三首,专门描摹山野闲居的生活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