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八首·其五

收录于 《秋兴八首》

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
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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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宫的殿宇正对着终南山,承露盘的铜柱高高直插云汉之间。
向西远望仿佛可见瑶池降下西王母的仙踪,自东而来的祥瑞紫气溢满整座函谷关。
如彩云般移动的雉尾羽扇缓缓分开,日光绕着御座龙纹,我终于得见天子容颜。
如今我卧居在沧江之畔惊觉暮年已至,从前还曾多少次在青琐门旁随列朝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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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莱宫即大明宫,唐高宗时曾改名为蓬莱宫,是唐代长安的皇宫。
  • 承露金茎指汉武帝所建承露盘的铜柱,这里借指唐代宫廷的高大建筑。
  • 紫气满函关用老子出关典故,传说老子西游函谷关时,有紫气东来,这里借指盛唐时长安的祥瑞气象。
  • 雉尾宫扇用雉鸡尾羽制成的宫廷仪仗扇,皇帝临朝时用来障面,扇移之后百官才能见到皇帝。
  • 青琐指皇宫宫门,因门上刻有连琐纹饰涂以青色,故称青琐。
  • 点朝班指官员在朝房等候传呼,按次序列队朝见皇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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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前六句全用浓笔重墨铺陈盛唐长安宫廷的恢弘气象与祥瑞氛围,接连用多个典故烘托出盛世王朝的威严与神圣,笔力雄健开阔。

末两句陡然收笔,从对盛世的追忆跌落到当下沧江卧病、暮年漂泊的现实,今昔强烈对比之下,个人身世的迟暮之悲与对故国盛世的深切眷恋融为一体,无一字直写悲怆,而沉哀入骨,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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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杜甫旅居夔州时所作的《秋兴八首》组诗中的第五篇。

此时安史之乱初定,但唐王朝元气大伤,藩镇割据、宦官擅权的乱象日益凸显,杜甫滞留巴蜀远离长安,暮年衰病之际追忆长安盛世的宫廷旧事,生出无限今昔盛衰的沉痛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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