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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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将世俗烦扰的心境彻底涤荡洗净,如同没有系缆的空船任凭它随波往返流转。
我的本心如果改变,朗朗白日可以为证,世间万事不必过度忧惧,终究自有天命安排。
千万不要因为饥寒的逼迫就放弃耕作的田地,要知道辛勤耕耘最终总会迎来丰收之年。
挂桃符、扮傩戏童子的迎新喧闹声响遍街巷,我又在江城送走了整整十年的岁末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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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舟不系典出《庄子》,指没有拴缚的空船,此处比喻人无所挂碍、随遇而安的心境。
  • 南亩代指农田,古代田地多向阳开辟,故称南亩,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农事意象。
  • 穮蔉指锄草培土的田间劳作,代指辛勤耕耘农事。
  • 桃符古代新年悬挂在大门上的辟邪桃木牌,是后世春联的前身。
  • 侲子古代腊月驱傩迎新仪式中承担表演角色的童子,此处泛指新年节庆活动里嬉戏的孩童。
  • 闾巷民间的街巷里弄,代指普通百姓居住的乡里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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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尽显诗人饱经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心境,开篇以洗尽尘煎、虚舟不系的意象,直接抛却了世俗得失的煎迫感,尽显庄子式的逍遥意趣,毫无迁客骚人常见的悲戚之气。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前一联言心志坚定、安命顺天,后一联直接将人生价值落点从官场功业转向脚踏实地的农耕本业,体现出诗人历经磨难之后返璞归真的人生选择,充满了宋诗特有的平实理趣。

末联以岁末民间迎新的热闹烟火场景收束全诗,在邻里巷陌的喧闹声里,轻轻点出自己谪居江城已经十年的岁月感,没有刻意的悲叹,只在平和的日常叙述里藏着沉厚的人生况味,是宋代谪居诗中融情理于日常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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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后期,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被贬谪居黄州时期的作品。当时他托病辞官闲居家中,时值腊月岁末临近新年,感怀自身境遇写下这组共五首的七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第二篇。

张耒一生因新旧党争多次受牵连遭贬斥,此时脱离官场冗务久居乡野,心境早已从早年的仕宦焦灼转向平和通透,对民间农耕生活生出了真切的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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