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客旅效子美寓居同谷七歌 其二

隔窗冷吹啸疏篁,颓云逼月色无光。
南邻昨歌今日哭,诀别未久相思长。
我今与之正同调,无锥可卓九回肠。
呜呼二歌兮歌再曲,唧唧悲音断还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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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风声穿过窗棂,在稀疏的竹丛间呼啸盘旋,厚重的乌云逼近夜空,月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南边的邻居昨日还在放歌,今日却已失声痛哭,离别时日尚短,彼此的思念却已绵长无尽。
如今我和他正是境遇相同的人,没有立锥的安身之地,愁绪百结辗转九回肠。
啊,我作这第二支歌啊一曲再唱,细碎凄切的悲音断断续续悠悠飘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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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吹指秋冬时节清冷的寒风。
  • 疏篁指生长得稀疏的竹林。
  • 颓云指低沉厚重、压向地面的乌云。
  • 无锥即无立锥之地,形容极度贫困,连插下锥子的安身之处都没有。
  • 九回肠出自司马迁《报任安书》“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形容愁绪郁结,辗转反侧难以排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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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杜甫同谷七歌的神髓,开篇以客居所见的凄清夜景铺陈氛围,寒风啸竹、云掩月光的冷色调场景,先为全诗奠定了沉哀的基调。随后以南邻昨日高歌今日痛哭的骤变,以小见大折射出乱世中普通人命运的无常,把个体的悲苦放到时代离乱的大背景下,自然引出后续的共情书写。

全诗格调沉郁顿挫,没有刻意的辞藻雕饰,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最后以长歌当哭的咏叹收束,悲音断续之间,将流落异乡、走投无路的孤苦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既追摹了杜诗的现实主义风骨,也融入了诗人自身独特的生命体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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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李新旅居龙兴(今重庆大足一带)时所作,效仿杜甫《寓居同谷七歌》的体例,抒发乱世漂泊的身世之悲。

杜甫安史之乱时寓居同谷,饥寒交迫,写下七首自传性的七言歌行,倾诉流寓之苦、家国之思。靖康之变后李新辗转流落巴蜀,客居异乡的困顿处境与当年杜甫在同谷的遭际高度契合,因此追和旧题,写下这组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