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杂兴 其五

飞蚊鼓翅鸣,薨薨喧室中。
敢憎声似雷,实惮喙如锋。
饮血虽可饱,噬肤竟何功。
得时不足贵,少皞行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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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蚊扇动着翅膀发出声响,嗡嗡地在屋室之中喧闹不休。
哪里是我嫌恶它的鸣声大如惊雷,实在是惧怕它的口器锋利如锋刃。
它吸血就算能填饱肚子,叮咬人的肌肤最终又能得到什么益处呢?
一时得志根本不值得看重,秋神少皞很快就会驾着西风吹遍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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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薨薨拟声词,形容飞虫振翅发出的密集嘈杂的声响。
  • 惮畏惧、害怕。
  • 喙原本指鸟兽的嘴,这里代指蚊子用来刺吸血液的锋利口器。
  • 噬咬、叮咬。
  • 少皞也作少昊,上古传说中的西方天神,主掌秋季,这里代指秋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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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夏夜扰人的飞蚊为吟咏对象,没有停留在单纯描摹物态的层面,而是处处暗喻人世,托意深远。

前两联先刻画飞蚊的嚣张情态:振翅喧鸣于室内,利喙锋利如锋,把盛夏蚊虫趁暖得志、肆意肆虐的模样写得活灵活现,也暗合了世间小人一时得势、张狂跋扈的状态。

后两联笔锋一转直接点明主旨:这类趁特定时机而起的害人之物,即便能逞凶一时,也终究无法长久,等萧瑟西风吹起的秋日到来,它们自然就会销声匿迹。全诗语言质朴浅白,立意警策通透,在日常的生活观感中寄寓了对得志小人的嘲讽,也暗含了对时序规律、邪不胜正的笃定信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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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诗人谢逸隐居乡里期间创作的咏物组诗《夏夜杂兴》的第五首。谢逸终身未仕,长期闲居乡野,对村居日常的细碎风物观察极为细致,常以寻常小物寄寓人生感慨。

当时正值盛夏溽暑,蚊虫肆虐扰人,诗人夏夜闲坐被飞蚊侵扰,由此触发联想,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