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胡德辉乞予钞书之副六首 其三

欲钻故纸出何缘,大似儿啼业作钱。
我已捐书觅三昧,怪君旧著野狐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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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心想要钻研旧纸堆里的典籍究竟是何缘由,就像孩童啼哭着要把课业当铜钱玩那般痴态。
我早已抛开书本去追寻禅家的正定真意,反倒奇怪你还执着于旧日那些旁门虚妄的文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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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特定格式,需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和诗。
  • 钻故纸出自禅宗公案,原指僧人拘泥于古旧文字典籍、不能明悟大道,后世也用来讥讽死读书的行为。
  • 三昧佛教核心术语,意为正定,指心神完全收摄专注,超脱迷障的觉悟状态。
  • 野狐涎出自禅宗野狐公案,原指野狐精的唾沫,这里用来代指偏离正道的旁门虚妄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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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禅门典故,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反而带着老友打趣的诙谐亲切感。

开篇以“儿啼业作钱”的生活化浅喻,把世人埋头钻故纸堆的执迷痴态写得鲜活生动,后两句翻转笔锋自道已经超脱文字障、求得禅门真意,反过来调侃友人还执着于旧日的虚妄著述,看似否定钞书藏书的意义,实则是汪藻历经两宋之交的宦海风波后,挣脱世俗文字功业束缚、追求精神自由的旷达心境的自然流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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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著名文人汪藻的酬唱作品,作于他晚年退居江南的时期。

友人胡德辉素来喜好藏书,曾向汪藻索要他亲手钞录的藏书副本,汪藻便依对方原诗的韵脚次第作了六首绝句回赠,这是其中第三首,通篇以禅语入诗,寄寓了他饱经世事后对世俗文字功业的超脱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