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蔡天任十首 其九

百年都卢能几日,况迫晼晚行归休。
高车列鼎岂非欲,安步晚食差无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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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年算来总共也没有多少时日,何况如今已临近暮年,正该动身归隐闲居。
乘坐高车、列鼎而食的富贵生活难道是我不向往的吗?只是缓步闲游、安于淡饭的平淡日子反倒少有烦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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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和答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都卢唐宋时期口语,意为总共、统统。
  • 晼晚原指夕阳西下的样子,这里代指人到暮年,年岁已高。
  • 高车列鼎乘坐高大的官车,用餐时排列着盛食的鼎器,代指高官厚禄的富贵生活。
  • 安步晚食语出《战国策·齐策》“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指从容漫步、安于粗食,不贪求世俗富贵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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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通透的人生哲思见长,开篇先从人生有限的角度切入,点出百年时光本来就所剩无多,人到暮年本该顺势归休,不必再为世俗名利无谓奔忙。

后两句翻进一层,没有故作清高标榜自己鄙弃富贵,反而坦陈并非不向往高官厚禄,只是深知从容平淡的乡居生活,反而能免去诸多宦海风波的烦忧,体现出诗人历经世事后冲淡平和的人生选择,没有愤激之语,却满是历经沧桑后的真切感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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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文学家汪藻的组诗《次韵蔡天任十首》中的第九首,创作于他晚年罢官退居江南的时期。

当时汪藻历经北宋灭亡、南宋初年的朝堂党争风波,多次宦海沉浮之后,对功名利禄有了通透的反思,在与友人蔡天任的唱和往来中,写下这组表达人生志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