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兴太守行十绝句 其九

鸡皮鹤发病龙钟,误入林宗裁鉴中。
平生气概今如此,自对青铜惜此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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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皮肤皱如鸡皮、头发白似鹤羽,老病衰迈,竟有幸承蒙像郭林宗那样善识人才的太守的赏识品评。
平生的豪迈气概如今消磨成这般模样,只能对着手中的青铜镜,怜惜眼下衰老的自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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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皮鹤发皮肤起褶皱如同鸡皮,头发白得像鹤的羽毛,是古典诗文中常用的形容人年老体衰的意象。
  • 龙钟形容人老病缠身、行动迟滞衰颓的状态。
  • 林宗裁鉴林宗指东汉名士郭泰,字林宗,以善于品鉴、赏识寒门人才闻名后世,裁鉴即品评识别人才的眼力,这里用来称赞吴兴太守有知人之明。
  • 青铜代指青铜镜,古代玻璃镜尚未普及,人们多将铜打磨光亮制成镜子照见容貌。
  • 侬吴地方言,此处是诗人的自指,相当于第一人称“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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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把酬赠知己的心意和自伤迟暮的情绪融合得浑然一体。

前两句以东汉郭泰比况太守,既委婉表达了自己受知于对方的感激,又顺势点出自身年老衰病的处境,为后两句的抒怀做好了情绪铺垫。后两句直抒胸臆,对着青铜镜自怜平生气概消磨殆尽的情态,语浅而情深,把临别之际面对知己无需掩饰的松弛感和对岁月流逝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充满了生活化的真实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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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送别诗作于南北宋之交,当时刘一止旅居吴兴,恰逢任期届满的吴兴太守即将赴任他处,便写下十首绝句作为赠别。

不同于组中其他几首多称颂太守治绩的内容,这首诗完全从诗人自身的境遇落笔,跳出了常规送别酬赠的客套范式。